随着化石能源的日渐枯竭,以及新能源汽车等领域的快速发展[1],开发具有高能量密度的电化学储能器件具有重大意义[2]。过去几十年来,锂离子电池一直是广泛使用的储能器件[3]。基于石墨负极的锂离子电池的能量密度已接近其理论值上限(300 W·h/kg),但仍难以满足新能源汽车对高能量密度的需求[1, 4]。基于金属锂负极的电池体系,即金属锂电池,有望提供超过500 W·h/kg的能量密度,应用潜力巨大[5]。然而,采用液体电解质的金属锂电池存在易泄露、易燃、易爆等问题,安全隐患大,极大地限制了金属锂电池的实际应用。采用固体电解质(solid electrolyte,SE)是提高金属锂电池安全性的有效途径[6]。常见的SE通常可分为无机固体电解质(inorganic solid electrolyte,ISE)、聚合物固体电解质(solid polymer electrolyte,SPE)。ISE通常具有较高的离子电导率,并且强度较高,但存在易碎、电极界面相容性差等问题[7]。SPE具有良好的柔性,且与电极有较好的相容性,是最有大规模应用前景的一类电解质材料。但SPE存在室温电导率低,电化学稳定窗口较窄等问题,无法满足实际应用需求[8]。本文从SPE离子传输机制、SPE种类及改性策略、SPE制备工艺,总结了SPE的研究现状,最后对SPE的未来发展进行了展望。
1 SPE离子传输机制锂离子在SPE中的传输,本质上是在电场作用下锂离子在聚合物基体中进行定向移动的过程。在这个过程中,锂离子需借助与聚合物的配位作用,通过在不同配位点之间的迁移实现锂离子的传输。
在众多理论模型中,常用Vogel-Tamman-Fulcher(VTF)方程描述SPE的离子电导率。
| $ \qquad\sigma\mathrm{_i}=\sigma_0T^{-\frac{1}{2}}\mathrm{e}\mathrm{x}\mathrm{p}\left[-\dfrac{B}{T-T_0}\right] $ | (1) |
式中:σi为离子电导率;T为热力学温度;σ0为指前因子;B为活化能;T0为参比温度,通常比玻璃化转变温度(Tg)低10~50 K[9]。当T高于Tg时,聚合物主要呈非晶相,其分子链具有一定柔性,锂离子可以借助非晶相中链段的运动,在分子链间跳跃式迁移。在聚环氧乙烷(polyethylene oxide,PEO)中,锂离子借助非晶相中链段的运动,从一个配位点跳跃到另一个配位点,实现锂离子的迁移,如图1(a)所示[10]。当T低于Tg时,聚合物主要呈晶相,其链段的运动受限严重,锂离子难以在紧密排列的分子链间迁移,但可以通过聚合物基体中特殊的晶体结构进行迁移。如图1(b)所示[11],在PEO6-LiAsF6中,PEO链成对地折叠在一起,形成圆柱形隧道,而锂离子可通过与醚氧链段配位后在圆柱形隧道内部迁移,无需借助聚合物链段的运动进行迁移。
|
图 1 锂离子在聚合物中的传输机制 Fig. 1 Transport mechanism of the Li-ion in polymers |
SPE由聚合物基体和锂盐组成,其中锂盐提供锂离子源,聚合物基体作为载体传输锂离子。目前,SPE得到了大量研究,越来越多不同种类的聚合物基体被发现。根据其中聚合物基体的极性基团和主链单元,可将SPE分为聚醚、聚酯和氟化电解质。
2.1 聚醚电解质聚醚电解质含有醚基,其中的氧原子可与锂离子配位,并通过聚醚链的运动实现锂离子迁移。PEO、聚乙二醇二缩水甘油醚和聚1,3–二氧环戊烷 [poly(1,3-dioxolane),PDOL],PDOL是最具代表性的聚醚电解质[12]。该类SPE存在室温离子电导率低、电化学稳定窗口窄、高压稳定性差等问题,难以满足实际应用需求[13]。通过在该类SPE中加入功能性添加剂,可对上述问题进行改善。Zhang等[14]以纳米纤维素为骨架,三苯基膦(triphenylphosphine,TPP)和双(三氟甲基磺酰)亚胺锌[zinc bis(trifluoromethylsulfonyl)imide,Zn(TFSI)2]为添加剂,通过原位聚合制备了一种超薄、力学性能优异,且耐高压的聚醚电解质。在该体系中,TPP的最高占据分子轨道(highest occupied molecular orbital,HOMO)能级最高,会在正极侧被优先氧化,生成富LixPFy的正极电解质界面(cathode electrolyte interface,CEI)层,有效抑制了LiNi0.8Co0.1Mn0.1O2(NCM811)正极与聚醚电解质之间的副反应。同时Zn(TFSI)2在金属锂负极表面发生还原反应,生成富LiZn 的固体电解质界面(solid electrolyte interface,SEI)层。TPP与Zn(TFSI)2双添加剂的引入促进了金属锂的均匀沉积,并使聚醚电解质的电化学稳定窗口拓宽至4.8 V,与NCM811正极匹配组成的全电池在4.5 V的截止电压下能稳定循环超250次。
2.2 聚酯电解质聚酯电解质含有强极性的碳酸酯基团,常见的有聚碳酸乙烯酯、聚乙烯酯和聚碳酸乙烯亚乙酯[polyvinyl ethylene carbonate,PVEC]等。碳酸酯基团中的羰基可与锂离子配位,但配位强度弱于醚基与锂离子配位的,这使聚酯电解质有更高的锂离子迁移速率[15]。聚酯电解质的强极性官能团还能有效提高电解质的介电常数,促进锂盐解离,进而提高电解质的离子电导率[16]。PVEC是目前报道最多的聚酯电解质,可由碳酸乙烯亚乙酯(vinyl ethylene carbonate,VEC)通过碳碳双键的加成反应制得,但这样得到的PVEC具有较弱的抗氧化能力,严重制约了PVEC与高压正极的兼容性。Lin等[17]采用2−乙基己酸锡[Sn(Oct)2]为引发剂,引发VEC聚合。在VEC单体中,羰基上的氧原子具有很强的极性,易被Sn(Oct)2攻击,并促进VEC开环加成,形成具有交联网络结构的PVEC。同时,Sn(Oct)2可在金属锂负极侧被还原成LixSn合金,从而增强负极与电解质的界面相容性。基于以上几点,该聚酯电解质具有4.8 V的电化学稳定窗口,并在室温下表现出1.1×10−3 S/cm的离子电导率。与 LiCoO2 正极匹配组成的全电池在4.5 V的截止电压下表现出优异的循环稳定性。
2.3 氟化电解质SPE的电化学稳定窗口通常较窄,与高压正极的兼容性差。氟元素具有高电负性,在SPE中引入含氟基团,可以显著降低SPE的HOMO能级,提高聚合物的抗氧化能力,拓宽SPE的电化学稳定窗口[15],因此,氟化SPE具有更好的高压稳定性。其中,聚偏氟乙烯(polyvinylidene fluoride,PVDF)、PVDF–六氟丙烯(PVDF-hexafluoropropylene),PVDF-HFP)是研究最多的含氟SPE。
相较于PEO,PVDF具有相对较高的介电常数(8~12)[18],能有效减弱离子对之间的相互作用,更好地促进锂盐解离[19]。An等[20]将介电材料NaNbO3掺入PVDF基体中。在循环过程中,NaNbO3中的钠离子被锂离子置换,并参与SEI的形成,在金属锂表面生成坚固的LiF/NaF混合SEI。此外,NaNbO3能够诱导PVDF生成具有高介电性的β相PVDF,从而促进锂盐解离,产生更多游离锂离子。该SE在室温下的离子电导率高达5.5×10−4 S/cm。使用该SE的Li|NCM811全电池在2 C倍率下可以稳定循环2 200次,即使在−20 ℃时也展现出较高的放电比容量和卓越的循环稳定性。
与PVDF相比,共聚后得到的PVDF-HFP的链段规整性降低,具有更低的结晶度[21]。Zhang等[22]以富LiF的PVDF-HFP为聚合物基体,通过与聚双(三氟乙氧基)膦腈共混,制备了单相局部高浓度SPE,其离子电导率高达3.0×10−4 S/cm,临界电流密度高达3.7 mA/cm2。该电解质在循环过程中可形成富LiF的SEI层,相应的Li|Cu半电池在0.5 mA/cm2的电流密度下,可保持99.1%的高库伦效率。采用该电解质的Li|NCM811全电池,在4.5 V的截止电压下能稳定循环450次。
尽管SPE具有诸多优势,但其较低的离子电导率和较窄的电化学稳定窗口限制了其实际应用。因此,探索有效的改性策略以提高SPE的电化学性能显得尤为重要。
3 SPE改性策略 3.1 聚合物分子设计通过分子链设计,引入含有功能化官能团,能够有效提高SPE的电化学性能。Yang等[23]制备了1,3,5–异氰尿酸三缩水甘油酯(1,3,5-triglycidyl isocyanurate,TGIC)修饰的PDOL (TGIC-modified PDOL,TPDOL)。具有多个活性基团的TGIC有效提高了TPDOL的聚合程度。此外,TGIC可被金属锂还原,生成富Li3N和Li2O的无机SEI层,促进了金属锂的均匀沉积。在常温下,TPDOL表现出5.5×10−4 S/cm的离子电导率和0.8的离子迁移数。TGIC的引入赋予了SPE优异的阻燃性和热稳定性。
在SPE中,分子间的相互作用对性能有显著影响。Zhao等[24]报道了一种金属聚合物电解质(metallopolymer electrolytes,MPE)。其中,四(对氨基苯甲酸)合二钼(II)(tetrakis(para-aminobenzoato)dimolybdenum(II),TPADB)不仅具有交联中心的作用,还由于钼原子的不饱和配位,使得TPADB能够有效锚定锂盐阴离子。被TPADB锚定的锂盐阴离子的最低未占据分子轨道(lowest unoccupied molecular orbital,LUMO)能级会显著降低,从而更容易在金属锂负极侧被还原,生成富LiF的SEI层。MPE在室温下表现出7.0×10−4 S/cm的离子电导率和0.6的离子迁移数。使用MPE的Li|LiFePO4全电池在1 C的倍率下能稳定循环3 000次,与NCM811正极匹配组成的全电池在4.4 V的截止电压下能稳定循环360次。
3.2 引入无机填料引入无机填料是提高SPE综合性能的重要策略之一。关于无机填料增强聚合物基体离子电导率的机制,目前主要有两种观点。一种观点认为,分布在聚合物基体中的纳米填料可以作为交联中心,阻碍聚合物链的重新排列,降低聚合物结晶度,从而提高聚合物链离子电导率。另一种观点认为,锂盐阴离子与无机填料表面的化学基团之间存在强路易斯酸碱作用,从而促进锂盐解离,产生更多游离锂离子[25]。尽管这两种理论从不同角度阐述了无机填料提高离子电导率的机制,但大多数学者认为是两种机制的共同作用促进了锂离子的快速传导。
3.2.1 零维填料Croce等[26]首次在PEO-LiClO4中加入TiO2、Al2O3纳米颗粒,将电解质的离子电导率提高至10−4 S/cm。纳米技术的发展推动了有机−无机复合SE性能的不断突破。Lin等[27]在PEO中原位合成直径为12 nm的SiO2纳米颗粒,如图2(a)所示。均匀分散的SiO2纳米颗粒一方面与PEO链段作用,抑制了PEO的结晶;另一方面,SiO2纳米颗粒与锂盐之间的路易斯酸碱作用,促进了锂盐的解离。引入纳米SiO2的PEO电解质在60 ℃时离子电导率达到1.2×10−3 S/cm,电化学稳定窗口拓宽至5.0 V。
|
图 2 低维纳米填料 Fig. 2 Low-dimensional nanoscale filler |
零维填料的长径比小,在SPE中很难形成连续的渗流通道[28-29]。这一问题可以通过使用高长径比的一维或二维填料进行改善[30]。Shi等[31]将BaTiO3(BTO)与可以传导锂离子的Li0.33La0.56TiO3-x(LLTO)耦合,设计了具有并排异质结结构的BTO-LLTO纳米线,并与PVDF复合,构建了高离子电导率和高介电性能的改性SPE。如图2(b)所示,BTO-LLTO纳米线的引入不仅提高了锂盐的解离程度,还减缓了无机填料与PVDF之间有害电荷层的生成,显著提高了电解质的离子电导率。该SPE在室温下离子电导率高达8.2×10−4 S/cm,相应的Li|NCM811全电池实现了高达172.1 mA·h/g的初始放电比容量,且电池能够稳定循环1 500次。Xia等[32]以层状双氢氧化物(layered double hydroxides,LDH)纳米片为二维填料,与PVDF-HFP复合,得到了具有优异力学性能的SE。如图2(c)所示,带正电的LDH对双(三氟甲烷)磺酰亚胺锂有路易斯酸作用,可促进锂盐解离并固定锂盐阴离子,从而提高了聚合物基体中游离锂离子浓度。该电解质在室温下表现出2.2×10−4 S/cm的离子电导率和4.9 V的电化学稳定窗口,相应的Li|LiFePO4和Li|NCM811全电池可在室温下稳定运行。
3.2.3 三维填料与低维 (零维、一维及二维) 填料不同,采用三维填料构建的SPE可为锂离子传输提供连续的有机−无机界面,从而促进锂离子的快速传输。此外,引入三维结构的无机填料可显著增强聚合物基体的力学性能。
Fu等[33]报道了一种石榴石型Li6.4La3Zr2Al0.2O12(LLZO)的三维无机填料。如图3所示,该三维网络可与PEO基体形成连续的有机−无机界面,为锂离子的快速传输提供了连续的通道。该柔性三维电解质在室温下表现出2.5×10−4 S/cm的离子电导率。同时,这种三维LLZO网络还进一步增强了聚合物基体的力学性能。在室温下,相应的对称电池在0.2 mA/cm2的电流密度下,可稳定运行500 h以上。
|
图 3 三维陶瓷离子传输网络在PEO聚合物基体中的示意图[33] Fig. 3 Schematic illustration of the three dimension ceramic ion transport network within the PEO polymer matrix[33] |
原位聚合法是指将聚合物前驱体溶液注入到电池内部,通过引发单体聚合,将液态前驱体固化的过程。液态前驱体可渗入正极孔隙内,从而能够与电极形成良好的界面接触。聚合完成后,电极与电解质形成紧密结合的界面。与非原位聚合工艺相比,原位聚合可有效改善SPE和电极之间的界面相容性。Sun等[34]采用一种无引发剂、简单、清洁且高效的技术—高能电子束辐照引发VEC和乙二醇二甲基丙烯酸酯的原位聚合。所得的SPE具有高离子电导率(1.7×10−4 S/cm)、高离子迁移数(0.7)和良好的宽电化学稳定窗口(5.4V),组装的Li|LiFePO4全电池表现出优异的循环稳定性。此外,如图4(a)所示,高能电子束能够穿透铝塑膜引发聚合,使软包电池中的液态前驱体固化。原位聚合法具有大规模生产的潜力。
|
图 4 SPE制备方法 Fig. 4 Preparation methods of solid polymer electrolyte |
浇铸法是制备SPE常用的一种方法,典型的溶液浇铸法示意图如图4(b)所示[35]。将聚合物(PEO、PVDF等)和锂盐溶解于溶剂中,然后将溶液倒入模具内或用刮刀刮涂,最后将溶剂蒸发得到电解质膜。该方法可以通过控制溶液浓度、浇铸量等参数,精确调控电解质膜厚度,以满足特定应用需求。在溶剂蒸发过程中,长时间干燥会导致聚合物再结晶,从而影响电解质的离子电导率。但当缩短干燥时间时,溶剂往往无法完全去除,残留的溶剂在循环过程中会与金属锂发生反应,影响电池的性能。Zhang等[36]使用对金属锂稳定的2,2,2–三氟–N,N–二甲基乙酰胺(2,2,2-trifluoro-N,N-dimethylacetamide,FDMA)溶解PVDF-HFP,在烘干成膜后,残余的FDMA在提高SPE离子电导率的同时,可促进在金属锂表面原位生成富LiF和Li3N的无机SEI层,有效抑制了锂枝晶生长。与该电解质匹配的Li|LiFePO4全电池,在稳定循环2 500次后,仍保持80.3%的容量保持率。
4.3 静电纺丝法静电纺丝法是一种聚合物溶液在高压电场作用下,形成纳米纤维的技术。该技术可以生成直径从几十纳米到几微米的连续纤维,并获得比表面积大、孔隙率高、结构可控的纤维膜[37]。因此,可通过静电纺丝法制备出具有优异性能的SPE[38]。如图4(c)所示,Liu等[39]通过静电纺丝法制备了含定向排列LLTO纳米线的SPE。定向排列是指纳米线垂直于电极平行排列,纳米线之间没有阻碍离子运动的交叉节点,为锂离子的快速传输提供了路径。在30 ℃下,含有定向排列纳米线的PAN-LiClO4的离子电导率(6.0×10−5 S/cm)比含有随机排列纳米线的电解质的离子电导率(5.4×10−6 S/cm)高出1个数量级。
5 结 论SPE因柔韧性好、可加工性好以及与电极界面相容性良好等优点,被认为是最具大规模应用前景的一类电解质材料。然而,SPE存在室温电导率低、电化学稳定窗口窄等缺点。可通过以下途径对SPE进行改善:(1)破坏聚合物有序结构,降低其结晶度,提高其链段流动性,从而提高SPF的离子电导率;(2)引入路易斯酸位点,锚定锂盐阴离子,促进锂盐解离,提高游离锂离子浓度;(3)在聚合物基体中构建连续的锂离子快速传输通道,促进锂离子迁移;(4)构建超薄SPE,缩短锂离子传输途径,降低整个电池的内阻,提高电池倍率性能。但要实现SPE的大规模商业化应用,需满足以下几个方面。
(1) 虽然目前报道的SPE在室温下电导率可达10−4 S/cm,但与常用的碳酸酯电解液(电导率为10−3~10−2 S/cm)相比仍较低。因此未来理想的SPE的离子电导率在常温下应能达到接近液体电解质的水平,同时在低温条件下,也要有足够的离子电导率,以支持固态金属锂电池稳定运行。
(2) 为获得更高能量密度的固态金属锂电池,应进一步优化制备工艺,使SPE的厚度尽可能减小,同时还要具有良好的抗锂枝晶性能。
(3) 目前报道的大多是扣式固态金属锂电池的性能,且通常匹配的是低载、低压正极,与实际应用相差甚远。今后的研究应更注重测试SPE与高载、高压正极的相容性和在高面容量软包电池中的性能。
总的来说,要实现SPE的实际应用,一方面要着力提高其本身的电化学性能,另一方面要发展超薄且抗锂枝晶性能优异的SPE。此外,未来SPE还应具有良好的环境适应性,能够满足低温条件下的使用需求。相信在不远的将来,高性能的固态金属锂电池将使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。
| [1] |
GOODENOUGH J B, KIM Y. Challenges for rechargeable Li batteries[J]. Chemistry of Materials, 2010, 22(3): 587-603. DOI:10.1021/cm901452z |
| [2] |
CHEN S J, XIE D J, LIU G Z, et al. Sulfide solid electrolytes for all-solid-state lithium batteries: structure, conductivity, stability and application[J]. Energy Storage Materials, 2018, 14: 58-74. DOI:10.1016/j.ensm.2018.02.020 |
| [3] |
GOODENOUGH J B, PARK K S. The Li-ion rechargeable battery: a perspective[J].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, 2013, 135(4): 1167-1176. DOI:10.1021/ja3091438 |
| [4] |
赵屹文, 夏水鑫. 高性能复合固态电解质的制备及固态锂金属电池性能研究[J]. 有色金属材料与工程, 2024, 45(1): 10-15. |
| [5] |
LIU Y, XU B Q, ZHANG W Y, et al. Composition modulation and structure design of inorganic-in-polymer composite solid electrolytes for advanced lithium batteries[J]. Small, 2020, 16(15): 1902813. DOI:10.1002/smll.201902813 |
| [6] |
XIA S X, LOPEZ J, LIANG C, et al. High-rate and large-capacity lithium metal anode enabled by volume conformal and self-healable composite polymer electrolyte[J]. Advanced Science, 2019, 6(9): 1802353. DOI:10.1002/advs.201802353 |
| [7] |
CHEN S J, NIE L, HU X C, et al. Ultrafast sintering for ceramic-based all-solid-state lithium-metal batteries[J]. Advanced Materials, 2022, 34(33): 2200430. DOI:10.1002/adma.202200430 |
| [8] |
LONG L Z, WANG S J, XIAO M, et al. Polymer electrolytes for lithium polymer batteries[J]. Journal of Materials Chemistry A, 2016, 4(26): 10038-10069. DOI:10.1039/C6TA02621D |
| [9] |
QUARTARONE E, MUSTARELLI P. Electrolytes for solid-state lithium rechargeable batteries: recent advances and perspectives[J]. Chemical Society Reviews, 2011, 40(5): 2525-2540. DOI:10.1039/c0cs00081g |
| [10] |
ZHU X Q, WANG K, XU Y N, et al. Strategies to boost ionic conductivity and interface compatibility of inorganic-organic solid composite electrolytes[J]. Energy Storage Materials, 2021, 36: 291-308. DOI:10.1016/j.ensm.2021.01.002 |
| [11] |
MACGLASHAN G S, ANDREEV Y G, BRUCE P G. Structure of the polymer electrolyte poly(ethylene oxide)6: LiAsF6[J]. Nature, 1999, 398(6730): 792-794. DOI:10.1038/19730 |
| [12] |
YIN K, ZHANG Z X, LI X W, et al. Polymer electrolytes based on dicationic polymeric ionic liquids: application in lithium metal batteries[J]. Journal of Materials Chemistry A, 2015, 3(1): 170-178. DOI:10.1039/C4TA05106H |
| [13] |
BARBOSA J C, GONÇALVES R, COSTA C M, et al. Toward sustainable solid polymer electrolytes for lithium-ion batteries[J]. ACS Omega, 2022, 7(17): 14457-14464. DOI:10.1021/acsomega.2c01926 |
| [14] |
ZHANG M, WANG H L, SHAO A H, et al. Enabling 4.5 V solid polymer batteries through a 10 µm, crosslinked polyether electrolyte[J]. Advanced Energy Materials, 2024, 14(14): 2303932. DOI:10.1002/aenm.202303932 |
| [15] |
ZHAO Y B, BAI Y, LI W D, et al. Design strategies for polymer electrolytes with ether and carbonate groups for solid-state lithium metal batteries[J]. Chemistry of Materials, 2020, 32(16): 6811-6830. DOI:10.1021/acs.chemmater.9b04521 |
| [16] |
ZHANG J J, YANG J F, DONG T T, et al. Aliphatic polycarbonate-based solid-state polymer electrolytes for advanced lithium batteries: advances and perspective[J]. Small, 2018, 14(36): 1800821. DOI:10.1002/smll.201800821 |
| [17] |
LIN Z Y, GUO X W, ZHANG R, et al. Molecular structure adjustment enhanced anti-oxidation ability of polymer electrolyte for solid-state lithium metal battery[J]. Nano Energy, 2022, 98: 107330. DOI:10.1016/j.nanoen.2022.107330 |
| [18] |
HUANG Y F, GU T, RUI G C, et al. A relaxor ferroelectric polymer with an ultrahigh dielectric constant largely promotes the dissociation of lithium salts to achieve high ionic conductivity[J]. Energy & Environmental Science, 2021, 14(11): 6021-6029. |
| [19] |
ZHANG Y H, ZHU C Y, BAI S D, et al. Recent advance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of PVDF-based composite polymer electrolytes for lithium metal batteries: a review[J]. Energy & Fuels, 2023, 37(10): 7014-7041. |
| [20] |
AN X F, LIU Y, YANG K, et al. Dielectric filler-induced hybrid interphase enabling robust solid-state Li metal batteries at high areal capacity[J]. Advanced Materials, 2024, 36(13): 2311195. DOI:10.1002/adma.202311195 |
| [21] |
HALDER B, MOHAMED M G, KUO S W, et al. Review on composite polymer electrolyte using PVDF-HFP for solid-state lithium-ion battery[J]. Materials Today Chemistry, 2024, 36: 101926. DOI:10.1016/j.mtchem.2024.101926 |
| [22] |
ZHANG W R, KOVERGA V, LIU S F, et al. Single-phase local-high-concentration solid polymer electrolytes for lithium-metal batteries[J]. Nature Energy, 2024, 9(4): 386-400. DOI:10.1038/s41560-023-01443-0 |
| [23] |
YANG S J, YUAN H, YAO N, et al. Intrinsically safe lithium metal batteries enabled by thermo-electrochemical compatible in situ polymerized solid-state electrolytes[J]. Advanced Materials, 2024, 36(35): 2405086. DOI:10.1002/adma.202405086 |
| [24] |
ZHAO P C, WANG Y D, HUANG Q S, et al. Metal-organic coordination enhanced metallopolymer electrolytes for wide-temperature solid-state lithium metal batteries[J]. Angewandte Chemie International Edition, 2025, 64(5): e202416897. DOI:10.1002/anie.202416897 |
| [25] |
KUMAR B, RODRIGUES S J, SCANLON L G. Ionic conductivity of polymer-ceramic composites[J]. Journal of the Electrochemical Society, 2001, 148(10): A1191. DOI:10.1149/1.1403729 |
| [26] |
CROCE F, APPETECCHI G B, PERSI L, et al. Nanocomposite polymer electrolytes for lithium batteries[J]. Nature, 1998, 394(6692): 456-458. DOI:10.1038/28818 |
| [27] |
LIN D C, LIU W, LIU Y Y, et al. High ionic conductivity of composite solid polymer electrolyte via in situ synthesis of monodispersed SiO2 nanospheres in poly(ethylene oxide)[J]. Nano Letters, 2016, 16(1): 459-465. DOI:10.1021/acs.nanolett.5b04117 |
| [28] |
AHN J H, WANG G X, LIU H K, et al. Nanoparticle-dispersed PEO polymer electrolytes for Li batteries[J]. Journal of Power Sources, 2003, 119–121: 422–426.
|
| [29] |
WANG S J, XIONG P, ZHANG J Q, et al. Recent progress on flexible lithium metal batteries: composite lithium metal anodes and solid-state electrolytes[J]. Energy Storage Materials, 2020, 29: 310-331. DOI:10.1016/j.ensm.2020.04.032 |
| [30] |
CHENG Z W, LIU T, ZHAO B, et al. Recent advances in organic-inorganic composite solid electrolytes for all-solid-state lithium batteries[J]. Energy Storage Materials, 2021, 34: 388-416. DOI:10.1016/j.ensm.2020.09.016 |
| [31] |
SHI P R, MA J B, LIU M, et al. A dielectric electrolyte composite with high lithium-ion conductivity for high-voltage solid-state lithium metal batteries[J]. Nature Nanotechnology, 2023, 18(6): 602-610. DOI:10.1038/s41565-023-01341-2 |
| [32] |
XIA S X, YANG B B, ZHANG H B, et al. Ultrathin layered double hydroxide nanosheets enabling composite polymer electrolyte for all-solid-state lithium batteries at room temperature[J]. Advanced Functional Materials, 2021, 31(28): 2101168. DOI:10.1002/adfm.202101168 |
| [33] |
FU K, GONG Y H, DAI J Q, et al. Flexible, solid-state, ion-conducting membrane with 3D garnet nanofiber networks for lithium batteries[J].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, 2016, 113(26): 7094-7099. |
| [34] |
SUN M J, ZENG Z Q, HU W, et al. Scalable fabrication of solid-state batteries through high-energy electronic beam[J]. Chemical Engineering Journal, 2022, 431: 134323. DOI:10.1016/j.cej.2021.134323 |
| [35] |
DONG X B, AL-JUMAILY A, ESCOBAR I C. Investigation of the use of a bio-derived solvent for non-solvent-induced phase separation (NIPS) fabrication of polysulfone membranes[J]. Membranes, 2018, 8(2): 23. DOI:10.3390/membranes8020023 |
| [36] |
ZHANG D C, LIU Y X, YANG S, et al. Inhibiting residual solvent induced side reactions in vinylidene fluoride-based polymer electrolytes enables ultra-stable solid-state lithium metal batteries[J]. Advanced Materials, 2024, 36(28): 2401549. DOI:10.1002/adma.202401549 |
| [37] |
JUNG J W, LEE C L, YU S, et al. Electrospun nanofibers as a platform for advanced secondary batteries: a comprehensive review[J]. Journal of Materials Chemistry A, 2016, 4(3): 703-750. DOI:10.1039/C5TA06844D |
| [38] |
WANG P, LIU J H, CUI W B, et al. Electrospinning techniques for inorganic-organic composite electrolytes of all-solid-state lithium metal batteries: a brief review[J]. Journal of Materials Chemistry A, 2023, 11(31): 16539-16558. DOI:10.1039/D3TA02761A |
| [39] |
LIU W, LEE S W, LIN D C, et al. Enhancing ionic conductivity in composite polymer electrolytes with well-aligned ceramic nanowires[J]. Nature Energy, 2017, 2(5): 17035. DOI:10.1038/nenergy.2017.35 |
2025, Vol. 46


